“哗啦啦。”
一阵杂乱且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朱家峪的宁静。
县衙的巡防营,终于接到了孙地主在衙门当差表亲的报案。
也可能是为了吞并孙家的绝户财产。
三十多号穿着号坎、头戴斗笠的官兵,趁着夜色将孙家大院包围得水泄不通。
“里头的人听着!”
带队的把总躲在石狮子后头,手里端着一把老套筒,扯着破锣嗓子叫嚣:
“杀人剪辫的逆党王昆,赶紧滚出来受死!不然打破大门,鸡犬不留!”
大院内。
王昆还在正房里没出来。
院子里那十几个闲汉护院,瞬间炸了锅。
他们被王昆用酒肉喂了几天,手里拿着没子弹的汉阳造,平时在村民面前耀武扬威。
现在面对外面荷枪实弹的官军,瞬间现了原形。乌合之众的底色暴露无遗。
“官军!是官军!”
“这下完了!要被诛九族了!”
闲汉们吓得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手里的枪扔了一地。
其中两个平日里,最爱在王昆面前溜须拍马的闲汉。互相对视一眼,咬了咬牙转身就往大门跑。
“快开门!咱去投降!”
两人七手八脚地去下门闩,扯着嗓子冲外面喊:“军爷别开枪!俺们反正了!
俺们给军爷开门,抓那光头将功折罪!”
……
后院,正房。
鲜儿本来被反锁在屋里。
听到外头密集的脚步声和官军的叫骂,她心跳到了嗓子眼。
这活土匪事发了?那她会不会被当成反贼家眷?一起拉到闹事砍头?
那也太冤了!不,一定要想办法自救。
“啪。”
窗户纸被人用石块砸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