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金贵看着几颗冒烟的弹壳,吓得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也跟着在地上磕响头。
……
张家大院,东厢房。
一碗浓浓的汤药灌下去,加上屋里烧着暖炕。传文的高烧退了一些。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脑子还昏沉着,刚要起身找水喝。
“砰!砰!砰!”
正院接连传来三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传文浑身一激灵,大吃一惊。
他以为张家招了杀人不眨眼的响马。大旱之年,响马进村洗劫,那可是要鸡犬不留的。
传文挣扎着爬起来,连鞋都没敢穿。
他猫着腰,凑到窗户根底下。
院子里火把通明,几个拿枪的汉子把守着房门。
正房的门大敞着。
传文一眼就看到屋子中央,叼着雪茄的光溜溜的脑袋。
王昆!
传文吓得魂飞魄散。
恐惧像冰水一样当头浇下,强烈刺激着他的神经。
汗水如爆浆,衣服湿透了。
病症,奇迹般地“好”了大半。
传文缩在窗台底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思疯狂动了起来。
王昆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可是河北地界!
肯定是尾随而来追杀自己的!
传文越想越怕。王昆连孙家、张家这种有钱有势的地主,都敢像打狗一样随便打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