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死他个穷光蛋,简直跟碾死个臭虫一样容易。
传文摸了摸怀里。
那里贴身藏着鲜儿给的几块银元。
他咽了口唾沫,心里甚至生出了一丝“理亏”的感觉。
毕竟谭鲜儿是人家王昆,明媒正娶拜过天地入了洞房的媳妇。
自己带着别人的媳妇跑路,被人家追杀,也是合情合理的。
为了保命,在这生死关头。
传文骨子里的懦弱彻底占了上风,他强行掐断了对鲜儿的最后一丝念想。
鲜儿已经是别人家的人了。
不管是王昆,还是张家。
自己两手空空,孤家寡人救不了她的。
再留下来,连命都没了。
他可是长子长孙,老朱家还指望自己传宗接代呢。
传文不敢惊动任何人。
趁着王昆在正房里“审问”张金贵。传文强撑着虚弱的身体,轻手轻脚地推开厢房的后窗。
他翻了出去。
连滚带爬,顺着张家后院的矮墙翻出。
消失在黑夜中,头也不回地往关东方向逃命去了。
……
传文翻窗逃跑的动静,没逃过张二狗的耳朵。
二狗站在正房屋檐下,刚要转身进去报告。
屋内的王昆余光瞥见,微不可察地摆了摆手。
二狗心领神会,闭上了嘴,假装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