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渊缓缓直起身,从怀里又掏出一块帕子,一点一点地擦去脸上的唾沫。
垂眼看着时蕴,眼中的玩味已经变成了阴鸷。
他蹲下身,与时蕴平视。
“时大小姐,我不跟你这种小女子逞口舌之争。”
他直起身,退后一步,眼神从上到下扫过时蕴的身体,又扫过旁边的时幸。
那种不怀好意的打量毫不遮掩。
“不过嘛……”
他拖长了声音,嘴角重新挂起笑意,只是这笑意比刚才更冷,更让人毛骨悚然。
“如果时大小姐跟时二小姐能陪陪我,没准我会让你们的父亲母亲死得痛快点。”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在场所有人都听见。
时炳德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骇与绝望。
“海渊!你敢动我女儿一根头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蒋氏疯了似的往前扑,两个兵丁差点没按住她,她声嘶力竭地喊道:
“畜生!你冲我来!我女儿还小!你冲我来!”
时幸的眼泪终于没忍住,哗地流下来,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时蕴没有说话,她只是死死地瞪着海渊,眼中像要滴出血来。
海渊欣赏着这一家人的反应,每一种情绪都让他感到愉悦。
他站在那里,嘴角微翘,直到看够了,才慢悠悠地转过身,朝大门走去。
“带走。”他头也不回地吩咐。
镣铐碰撞的声响在身后响起,时家四口被押出府门时,天已经大亮了。
长街上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有人认出时炳德,叹息一声,有人不明就里,跟着起哄叫好。
时蕴低着头,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听见人群中有人说了句“时大人是好官”,立刻就被人捂住了嘴。
镣铐很重,磨得手腕生疼,时幸走在姐姐身后,小声叫了句“姐姐”。
时蕴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手,用冰凉的指尖碰了碰妹妹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