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人,学生自觉发挥平平,本以为定然落榜,不曾想名次如此靠前,实在费解。”
董县令当即哈哈大笑出声。
“你啊你!这回纯粹是天降大运捡漏了!
今年春闱之前,市面上到处流窜所谓的丞相押题册,传得神乎其神。
大半赴考学子跟风疯买,人人抱着侥幸心思刷题背答案。
偏偏就你老实,半点不沾这些旁门左道。
结果呢?
这批买了押题册的考生,全数卷入舞弊案,成绩作废、名次清零,不少人直接革除功名!
一大批比你学问好、底子厚的才子全都栽了进去!
空出来的名次,可不就落到你这种踏实做题、没沾半点猫腻的人头上了?
“时也,命也,运也!”
樊修汶瞬间恍然大悟,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竟是这般缘由。
董县令见他不说话,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
“你这桩造化,还得好好谢谢丞相府三少夫人,时蕴。”
“我恩师在御史台当差,特意给我传了信,这次科举舞弊案,
原本上头都打算草草结案、糊里糊涂定板了,牵连极广,我都得跟着倒霉。
是时小姐力排众议,坚持要彻查到底、传唤其他人证,硬生生把整桩案子扒得水落石出!”
“你往后入京考殿试,可得寻机会,好好谢谢人家。”
樊修汶连忙端正神色,连连点头。
“理应如此。”
“只是学生如今不过一介小小贡士,人微言轻,怕时小姐身份尊贵,未必愿意见我。”
董县令瞥他一眼,那眼神活脱脱写着:年轻人,你还是太嫩了。
他慢悠悠道:“见不见是人家的事,心存感念、礼数周全,是你的本心,有这份心意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