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修汶受教点头,表示自己学废了。
“学生谨记大人教诲。”
话也说完了,董县令起身准备告辞。
临出门,他直接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足足一百两,硬往樊修汶手里塞。
樊修汶连忙推辞,脸上发烫,满心愧疚。
“大人已然帮学生良多,学生怎好再收重赏,实在羞愧难当。”
董县令却不容他推拒,摆摆手十分爽快。
“拿着!你接下来要入京殿试,京城花销大、处处要用银钱。
你好好考,搏个漂亮进士名次,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董县令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福津县本就是西陲穷县,多年出不了一个像样的进士。
若是樊修汶能一举高中进士,那是全县之光,也是他这个县令的天大政绩!
到时候往上调官、升迁晋级,全都有了底气。
越想越美,董县令脸上笑意藏都藏不住,满心舒畅地带人离去。
院子外头,邻里还在议论纷纷。
对比隔壁柴家一地狼藉,再看樊家今朝荣光,真是天上地下,判若云泥。
董县令一行人走后,卢氏双手小心翼翼捧着那张烫金红底的喜报。
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字,一步步朝着儿子走去。
满心的欢喜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眼眶一热,热泪先吧嗒吧嗒落了下来。
这些年的辛苦煎熬,尽数涌了上来,她哽咽着开口:
“我的儿,你五岁便启蒙,早也用功,晚也用功,不曾耽误一日。
大暑天热得满身起痱子,你伏案写字分毫不动。
数九寒天手上生满冻疮,你提笔读书不肯少写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