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哥,你四个人,我知道我打不过。”
刀刃在颈侧的皮肤上压出一道浅印子,不深,没破皮,但位置卡得准,侧颈那根青筋的正上方。
“可我来之前跟办事处的人交代过了。我今天两点到你这儿,三点之前出来。”
“三点钟我要是没打电话回去,周荣盛的人就会过来找我。”
她停了一下,看着孟彪的脸。
“我要是在你这里出了事,不管是你动的手还是我自己动的手,你猜周荣盛会怎么做?”
茶馆外头巷子里有个卖豆腐花的在吆喝,声音悠长地拖着调子,一声一声从门缝里钻进来。
屋里没人说话。
骆哥凑到孟彪耳边,嘴唇几乎贴着他耳廓,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来。
叶小禾听不清说的什么,但看见孟彪的眉头皱了一下。
孟彪盯着她看。
那双三角眼来回扫了她三遍,从脸上扫到手上,从手上扫到脖子上那把刀,又从刀上扫回她的眼睛。
他在判断她是不是真敢。
叶小禾知道他在看什么。
她也知道自己这副样子够不够唬人,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女人,手里攥着把削苹果的水果刀,刀贴在自己脖子上。
说出去是个笑话。
但孟彪没笑。
因为他算得清这笔账。
叶小禾死在他的茶馆里,不管是他动的手还是她自己抹的脖子,周荣盛那边都不会善罢甘休。
那个港商的能力他不是没打听过,深城这边几个区的关系都搭着,真要发起狠来。
别说他一个收管理费的地头蛇,就是往上再数两级也扛不住。
牙签在他嘴里嚼了又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