链子从脖颈上滑落,坠在掌心里,心形的金坠比进门前沉了几倍。
她把链子卷起来,塞进玄关柜的第二个抽屉里,用一条旧丝巾盖住。
关上抽屉的时候手掌在木面上多贴了一秒。
洗了澡出来,头发擦到半干,换了棉质睡衣。
锁骨下面有一道浅浅的牙印,已经不红了,泛着青紫色,按一下还疼。
她把睡衣领口往上拉了拉,遮住了那块。
七点四十三分,客厅的座机响了。
叶小禾从卧室出来,走过来,手搭在话筒上。
心跳突然变得很清晰,每一下都顶着耳膜往外砸。
铃声响了第五次,她拿起话筒。
“喂。”
“吃过了?”周荣盛的声音。
“吃过了。”叶小禾把声音放松了半度,走到沙发边坐下来。
“今天忙什么?”
“跑了趟蛇口,方志国那边把入仓手续收了尾。”
她顿了顿,自然地接上。
“下午回来做了半天台账,眼睛都看花了。”
电话那头的呼吸不紧不慢,听不出情绪。
然后,一个停顿。
三秒。
三秒的停顿在平时什么也不是。
可今天这三秒,叶小禾攥话筒的手指一根一根收紧了。
“何司机今天跟我说,他去市中心办事的时候看见一辆黑色奔驰。”
叶小禾的后背离开了沙发。
话筒里的空气凝住了一样,什么声音都没有。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干得像含了一把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