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世新高大的身影懒洋洋地靠在罗马柱上,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打量着这个满脸是血的少年。
"关你什么事!"
关祖斜眼瞥了他一下,认出是曾世新后,语气冷得像冰碴子。
曾世新也不恼,自顾自地接着说:"你恨啊,恨自己为什么姓关,为什么偏偏是关在山的儿子。"
"恨你爸是个警察,连带着恨所有穿警服的人。"
关祖正在擦脸的手突然停住了,任凭自来水哗哗地流。
"滴答、滴答......"
头发上的水珠一颗接一颗往下掉。
就像曾世新的话,一字一句都在撕扯他的心脏。
他攥紧拳头,太阳穴的青筋都暴起来了,通红着眼睛死死瞪着曾世新。
虽说在各种酒席上见过不少次,可他们远没熟到能交心的地步。
这么赤裸裸地揭他伤疤,关祖只觉得又羞又怒。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别以为学了两天心理学就能看透我。"
"这么爱说教,怎么不去警校当教官?省得培养出来的都是些废物警察,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曾世新听了反而笑出声来。
他直视着关祖充满戾气的眼睛,语气平静地说:"我又不是教堂里听忏悔的神父,没兴趣给你讲大道理。"
"你恨你爸是你家的事,我管不着。"
"可你要把这份恨撒在所有警察头上,甚至想让他们都去死,这念头可就危险了。"
关祖眼神明显慌了一瞬。
曾世新这话直接戳破了他心底最阴暗的想法。
他早就打定主意,等将来翅膀硬了,一定要跟警察对着干。
要让他们付出代价,要痛痛快快地报复,要亲眼看着他们完蛋!
曾世新敏锐地捕捉到关祖的情绪变化,盯着他的眼睛问:"我说中了吧?"
"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