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蹲在墙边好不好?这样就吹不到风了。”
陆离顿了顿:“哥哥的父母也离开的早,以前一个人的时候,也最喜欢蹲在墙角了。”
“冷的时候蹲着然后把自己的脑袋埋在膝盖里就会暖和许多,阿澄你也试试。”
女孩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慢慢地动了,先是撑住手臂,把身子从边缘挪下来,双脚踩实了水泥地,然后弯曲膝盖,顺着墙根蹲了下去。
瘦小的身体缩成一团,后背贴着墙壁,将脑袋埋在膝盖里,手机贴在胸口,像一片终于找到角落的叶子。
仅仅这一个小动作,天台上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气垫旁边的消防员攥紧了拳头,楼下的警察叔叔擦了把额头上的汗。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捂住了嘴,有人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她蹲下来了。
没有人冲上去。
几个心理专家在几米外的地方站着,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不约而同地退了半步。
他们知道这个时候跑过去把人拽住的冲动是对的。
但这个女孩的心已经被撕了太多次了,强行拽回来一次,还会有下一次,下下一次。
真正救她的,不是把她从天台边缘拉回来,而是让她自己不想再走过去了。
消防员悄无声息地往女孩的方向挪了几步。
三米左右,够近了,足够在第一时间能反应过来,再近就会让她紧张。
所有人都安静的看着,把那段通话留给女孩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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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很慢又很快。
随着女孩从天台上下来后,天台下的人群散了七七八八,深更半夜,再大的热闹也熬不住。
网络上的热度也稍微降了一些。
只是有些冷漠的评论依旧看了让人止不住的心底发寒。
陆离赶到现场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左右。
楼下警戒线还没有解除,消防员和警察叔叔站在冷风里守在第一线,女孩没有彻底脱离危险,他们就不会离开。
陆离拿着手机走向大楼,没有人阻拦。
他们已经提前收到了消息,知道现在所有的希望都牵在他一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