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头也不回地朝着自己那辆车的方向走去。

踩着薄雪，留下两行越来越远的脚印，背后那道目光沉甸甸地压着她。

她没有回头。

一步都没有。

…

许家屋内，卓萍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两圈，拍上沙发扶手。

“你看看她现在像什么样子！家里是短她吃了，还是短她穿了？说两句就摆脸色，她是真把自己当外人了！”

许应决把茶杯重重搁回桌面：“行了，少说两句。”

卓萍不依不饶，转头看向一直没吭声的许含章。

“含章，你别往心里去。要不是你从中牵线，她能嫁得那么好？现在反倒怪起你来了！”

许含章看着掌心被钥匙硌出的一道深痕，说：“妈，您别再说陆砚条件好了。”

卓萍一怔：“你今天怎么回事？妈说得不是实话？”

许应决从餐桌旁站起来，看着大女儿始终没有抬起的脸。

“今宜刚才问你的话，你是不是没说实话？”

许含章没有回答。

妹妹临走前那句话仍在耳边，一遍遍逼她去看那个被她藏了许多年的念头。

她从来没有想过。

她不愿放弃已经拥有的东西，可如果陆砚娶了一个毫无关系的人，他们以后便不会再有交集。

她仍希望他留在一个随时能够看见的位置。

这个念头太丑陋。

许含章从不愿意正面去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