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瑞龙听了个开头就开始犯困了，眼睛都快合上了。

还好罗律师靠得住，逐条核对，时不时停下来问一句细节。

问得对面律师额头上的虚汗一层接一层。

经过大概一个多小时的“激烈讨论”合同终于定稿。

赵瑞龙瞄了一眼对面桌上那两团被揉成球的纸巾，就知道罗律师干得肯定是相当漂亮。

赵瑞龙握着笔，在合同最后一页签下“赵瑞龙”三个字的时候，手忍不住的抖。

但他顾不上那些了——五百亿美元，就这么签下来了。这可是五百亿美元啊！

双方交换文件，握手。

赵瑞龙笑得比阳光还灿烂：“合作愉快。”

陈行长说：“合作愉快。”

几乎是握手的同一时间，赵瑞龙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银行到账通知。

五百亿美元，一分不少，已经转入了公司对公账户。

他盯着屏幕上那一串零，忍不住在心里数了一遍。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十亿、百亿——没数完，眼睛已经花了，盯着那一串零直发晕。

赵瑞龙抬起头，嘴咧得快到耳根了，朝陈行长伸出手：“陈行长，咱们一块儿吃个饭？以后多联系——”

话音未落，会议室的大门猛然被撞开了。

门口涌进来一队人，打头的是几个穿便装的，后面跟着几个穿警服的，表情一个比一个严肃，那股气势让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都凝固了一瞬。

赵瑞龙的笑容僵在脸上，陈行长的表情也僵住了，两人都懵在原地，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为首的那个人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赵瑞龙身上：“赵瑞龙是吧？”

赵瑞龙嗓子发干，条件反射地“嗯”了一声，又觉得不够正式，赶紧补了一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