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那十几个游击队员也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
有人贴着田埂走,有人借着低矮的土坎掩护,队形散得很开。
但又保持着彼此之间的视线联络。
这是他们在半年多的游击战中反复打磨出来的本事。
人少,但机动灵活,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展开和收拢。
排水沟的尽头是一处废弃的打谷场,再往前是一片开阔地,过了开阔地就是通往平安镇正门的大路了。
赵柱子趴在打谷场边缘的土坎后面,透过稀疏的灌木缝隙朝镇口望去。
两个伪军还在聊天,其中一个不知说了什么,两人都笑了起来。
镇子里那几个身影也看不到了,像是去了别处。
赵柱子没有犹豫。
他转过身,朝身后打了个手势。
两个身手最利索的游击队员立刻从侧面向镇口方向绕了过去。
顺着路边一丛茂密的灌木快速贴近到距离镇口不到一百米的位置。
他们各自找好掩体,端起了枪。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炸开。
两颗子弹打在了镇口两侧的墙面上,弹头撞击砖石溅起一片碎屑,紧贴着那两个伪军的头顶飞了过去。
两个伪军吓得猛地蹲了下去,其中一个连枪都掉在了地上,手忙脚乱地去捡。
“有情况!”
“有人打枪!”
镇子里立刻传来了喊叫声。
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和号令声。
那两个开枪的游击队员没有停留。
枪响之后立刻从灌木丛中撤了出来,沿着预先规划好的路线快速往回跑。
赵柱子从土坎后面站起来,朝镇口方向又补了两枪。
枪声在清晨的空气中格外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