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也转身就跑。
游击队员们从各自藏身的地方纷纷现身,沿着那条通往北边的土路撒开腿狂奔。
他们跑得不快不慢,既不会快得让鬼子追不上,也不会慢得被鬼子咬住。
那种节奏是无数次实战中磨出来的。
恰到好处地保持着一种,你再追一下就能抓住我的距离感。
身后,平安镇方向彻底炸了锅。
不到两分钟,镇口就涌出了一队端着枪的鬼子士兵。
跑在最前面的是个鬼子少尉。
脸色铁青,一边跑一边朝身后挥着手,嘴里喊着什么。
紧接着是第二队,第三队。
三四十个鬼子从镇口涌出来,沿着土路朝游击队撤退的方向追了过去。
赵柱子跑在队伍最前面,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了一眼。
看到那么多鬼子追出来,他心里不惊反喜。
越多越好,老鸦岭那边胃口大得很,不怕人多,就怕人不够。
“快快快!再跑快一点!”
“后面的跟上!”
他朝身后的游击队员们喊了几声。
脚下的速度却不着痕迹地放慢了一点,生怕真把鬼子甩远了。
平安镇据点的鬼子被撩拨得怒火中烧。
他们在这片区域驻扎了大半年,附近几个村的百姓都被压制得服服帖帖。
没想到今天一大早就有人敢在据点儿门口放冷枪。
带队的少尉军官脸色越来越难看,催促身后的士兵加速追击。
游击队跑出大约三里地之后。
开始故意做出体力不支的样子。
有人故意把速度放慢一些,有人回头胡乱打两枪,子弹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这些细微的动作在鬼子眼里,就像是溃败前最后的挣扎。
“追!他们没子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