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羽艰难地扯动唇角，溢出一丝虚弱的笑：“夙凤……对不起，是我食言了……”

夙凤握着他的手，清冷的眼瞳泛起水光，声音沙哑：“我不怪你，我早就不怪你，撑住，你会没事的……”

她的手指抖得厉害，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一颗接一颗砸在千羽染血的胸膛上。

千羽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身体越来越冷。

他望着眼前红了眼眶的人，轻声地问出藏在心底的执念：“夙凤，你有没有……爱过我……哪怕……一点点？”

夙凤的眼泪掉得更凶了，视线模糊成一片，连他的脸都看不太清。

她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似的，半天发不出声音，只能拼命地摇头，语无伦次地重复。

“不要再说了……你不会死的，千羽，你绝对不会死的……”

其实她比谁都清楚，心脏被贯穿，在这缺医少药的末世里，根本救不回来。

可她就是不敢去承认这个现实……

泪水模糊了眼眶，夙凤俯下身，颤抖着、小心翼翼地吻上他染血的脸颊。

吻得很轻、很柔，带着温热的泪，带着撕心裂肺的不舍。

夙凤贴着他的耳畔，声音哽咽破碎：“我爱你，千羽，我一直都爱你，从很早之前，就爱上你了……”

千羽涣散的眼眸亮起一丝微光。

他望着泪眼婆娑的夙凤，伸出手想要拭去她脸上的泪。

“不、不要难过，我已经很满足了……”

话刚说完，心脏就停止了跳动。

那双会永远追随她的眼眸，永远的闭上了。

夙凤怀里的人渐渐失去了呼吸。

她僵在原地，紧紧抱着怀中的人，失声痛哭：“不！千羽，你不是说要一直陪着我吗……”

……

宣光市隔壁的昌城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