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自家的场子,放心。"闻鹤年点了点头,拍了拍她的手臂。
他正要说什么,旁边的侍者端着托盘过来低声请示了一句,他转头对班班说了一句"我先去招呼几个人,班班自在点"就走了。
闻庭桉被几位长辈拦下来寒暄的时候班班松开他的手臂小声说了一句:"我去找文静她们。"
闻庭桉正侧着身跟一位头发花白的长辈说话,闻言偏头看了她一眼:"注意脚下,有事给我打电话。"
班班点了点头拎着裙摆转身走了。
她在人群中穿行了半圈,目光扫过一张张陌生的面孔,没有找到文静和淇淇。
宴会厅太大,人太多,灯光晃得她有些头晕。
她走到角落一张空着的圆桌旁边站定,目光依旧在搜寻。
旁边传来几道不高不低的交谈声,隔着一桌的距离清晰地钻进了她耳朵里。
"闻太太也太年轻了……看着跟高中生一样,哪里撑得起这种场面。"
"听说就是家里托关系联姻凑数的,小门小户出来的,规矩眼界都差远了。"
"闻先生那样的人物,沉稳自持几十年,最后怎么娶了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真是委屈他了。"
"十二岁的差距呢,根本聊不到一块去。怕是新鲜劲过了,早晚……"
话语里的轻视和刻薄像是钝刀子慢慢割过来。
班班站在那儿,指尖攥紧了裙摆的丝绒面料,耳尖微微发烫。
她垂下眼盯着自己脚边的地面,那几个人的声音还在继续,她不知道该不该开口反驳。
场面太大了,要是跟人吵起来会不会有损她名声?
会不会让人说闻家的太太是个不懂规矩的小姑娘?
她微微垂着眼,犹豫着自己要不要假装没听见转身走开。
她刚往旁边挪了半步,忽然感到整个宴会厅的气息变了一下。
人群中间安静了。那种嘈杂的背景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周围交谈的声音一层一层低下去,低到只剩下远处杯盏偶尔碰撞的细碎声响。
班班感觉到周身那些打量的目光纷纷往一个方向聚拢过去,她顺着那些目光偏头看了一眼——闻庭桉正从人群尽头朝她这边走过来。
黑色正装包裹着他的肩线,步伐不急不缓,身姿挺拔。
他穿过人群的时候周身那些人自动往两侧分开了一小段距离,像是水被船头破开一样自然地让出一条道来。
他径直走到班班身侧。没有看旁人一眼,没有质问也没有高声发难。
他只是微微侧了身,高大挺拔的轮廓自然而然地往前挡了半步,把身后那个穿着红色丝绒裙的小姑娘严严实实地遮在了自己身形的阴影里。
他的气场像一堵无形的墙,把方才那些探究和嘲讽的目光尽数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