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记录所有接种者的反应,完善接种之法,务必做到安全、稳妥。”
“周院判,你即刻拟一份详细奏报,写明试种过程、数据、结果,以及‘牛痘免疫’之原理。本王要亲自呈送京城。”
周文清连连点头,拱手道:“臣遵命!臣这就去办!”
朱瞻均又看向另一位御医:“李太医,你负责将接种成功的志愿者分成两队。”
”一队留在营中继续观察,确保无后患。”
”另一队,随本王明日入东流镇,让他们在镇中露脸,安抚民心,向百姓证明‘种痘’可活命!”
“是!”李御医精神一振,躬身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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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句容县衙前的告示栏旁,便挤满了黑压压的人群。
知县王俭亲自站在一张临时搭起的木台上,手持一份盖着淮王朱印的告示,朗声宣读。
他身后,站着十余名身强力壮、面色红润的汉子,正是首批试种牛痘成功的志愿者。
“……牛痘之法,已于旬日前试种成功!一百四十七名志愿者,无一人染上天花重症!经太医院院判周文清及众太医反复验证,确认接种牛痘者,已对天花之毒生出抗力,终生免疫!”
王俭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百姓的耳中。
台下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议论声。
“真的假的?天花……有药了?”
“那些汉子,我看他们精神头足得很!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王老四!那不是东流镇出来的王老四吗?他媳妇不是染了天花?他怎么也在这儿?”
人群中,一个被点到名的汉子——正是首批志愿者之一,王老四。
他大步走上台,对着台下黑压压的乡亲,红着眼眶,大声道:“乡亲们!我王老四,东流镇人士,婆娘和两个孩子都染了天花,我当时也觉得自己活不成了!”
“是淮王殿下,是太医院的诸位大人,给我种了这牛痘!如今我身上啥事没有,能吃能睡,还能下地干活!你们看,我这胳膊上,就留了个小疤,连脓包都没起一个!”
他撸起袖子,露出臂上那个已经结痂脱落的浅疤,高高举起。
台下又是一阵骚动。
“我作证!”另一个志愿者也跳上台,“我叫陈石,是城西杀猪的!”
“我家里没人染病,但听了淮王殿下的招募,想着横竖赌一把,就去了!”
“如今我也没事!前天,周院判还用天花病人的脓浆在我胳膊上试过,一点反应都没有!我他娘的,真不怕天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