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宋瓷这时才发现,似乎从刚才到现在,除了这些车,没有一辆车子从周围经过。
也是这一刻,宋瓷终于明白了旁人对祝砚铮所拥有权利的那句形容。
——手眼通天。
黑车内,几个保镖从车内走了下来,站在自己车子面前没动,神情恭敬,一言不发,等待着车主人的指令。
所有的道路都被封死围堵。
再无逃跑的可能。
宋瓷有些懊恼地闭了闭眼,头皮发麻。
转过身去,少女终于重新对上了远处那人的视线。
一身深色的西装,男人气质冷冽矜贵,周遭的喧嚣或尘土,不近他周身半分。
两人之间隔得有些远。
私人定制的皮鞋一步一步,落在地上,发出闷沉的响声。
宋瓷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眼珠动了动,思考着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她还有什么手段,还有什么活命的把柄?
樱唇紧抿,宋瓷的脑海一片空白。
想不到了。
所有的底牌似乎都用光了。
山穷水尽。
指骨微微攥紧,宋瓷往后退着,直到退到一辆车身前,退无可退。
男人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步调缓慢,如同鼓槌敲击在她的心口。
“噗通——”
“噗通——”
她终于看清了男人的神情。
那双黑眸漆黑得仿佛打翻的墨池,神情晦暗,眸光明灭。
“噗通——”
“噗通——”
直到熟悉的,清冽的雪松气息再次席卷而来,不容置喙地将她包裹,侵略。
从京市到伦敦,8150公里,10个小时的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