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神……”

他低声呢喃，眼底的阴鸷几乎要凝成实质。

“你以为我还是当初那个在圣星上替你卖命的蠢货？”

他太清楚光明神的为人了，当年在圣星，他好歹还有利用价值——他知道大夏国的秘密，他掌控着潜伏的暗线，他能靠近圣星本源。

那时光明神对他客客气气，许以重诺，说什么“待圣星事了，必助你登顶神位”。

可如今呢？

自己拖着半废之躯逃回域外，手中再无半分筹码。

光明神收留他，给他疗伤，还让人对他礼遇有加……这世上哪有免费的午餐？光明神对他越好，他心里就越冷。

“他这是要用我引林枫出来。”

八岐大蛇闭上眼，脑海中翻涌过无数念头。

林枫对他恨之入骨，当年在圣星他亲自策划了多少杀局？

祖龙残魂的消散，大夏国的动荡，乃至人皇传承的争夺……这笔血仇，林枫只要还活着，就绝不会放过他。

而光明神正是看准了这一点。

“把我放在阳光下，让林枫看到我，让林枫来找我……到时候天堂山天罗地网一开，我死不死不重要，只要林枫入了局，光明神就赢了。”

八岐大蛇猛地睁开眼，目光森寒如刀。

“那我呢？我算什么？一块沾了血的饵？”

他站起身来，在殿内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得极沉。

走？

他脑中第一个念头就是走，现在就走，趁光明神还没完全布好局，趁天堂山的防护还没彻底锁死他。

只要逃出天堂山，天大地大，他八岐活了这么多年，什么绝境没经历过？躲起来养伤，百年千年之后，再寻机会……

可脚步刚迈出两步，他又猛地顿住。

“走？往哪儿走？”

他低声自嘲，嗓音沙哑。

“域外不比圣星，各大文明瓜分疆域，我如今重伤未愈，又能逃到哪里去？天堂山至少还有疗伤圣光，离开这里，光是伤势恶化就够我死三次。”

“更何况……”

他抬眼望向殿门的方向，目光穿透那层光幕，仿佛能看到远处光明神殿中那双冷漠的眼睛。

光明神既然收留了他，就绝不会让他轻易离开。

这偏殿外看似无人看守，可他敢打赌，至少有三位大天使长级别的存在暗中盯着他。

他只要踏出这座殿门一步，下一刻就会被“请”回去。

请得好听叫请，不好听，就是押。

八岐大蛇的拳头死死攥紧，指甲嵌入掌心，渗出一丝血迹。

“光明神……”

他咬牙低吼，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滔天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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