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家属区的菜还是迟了。
这一次,不止余家。
吴太太的小厨房里,灶上水都滚了两回,切菜的案板还是空的。
厨娘站在门口探头探脑。
“太太,门房那边还扣着呢。”
吴太太的脸色很难看。
“扣什么?”
“说是良民证还要补登记。”
吴太太把茶盏往桌上一放。
“一个卖菜的,查得比查军火还细。”
几位太太正坐在小客厅里量冬衣袖口。
听见这话,都跟着抱怨起来。
“我那边豆腐也迟了。”
“我家葱都没送。”
“照这么查下去,咱们中午喝西北风?”
翠平坐在矮凳上,手里捏着针,心却早飞到门房去了。
小顺昨天被问得脸发白。
今天又迟。
要说没事,谁信。
她手上的针扎进布里,半天没拉出来。
吴太太看她一眼。
“余太太,你怎么不骂了?”
翠平抬头。
“俺骂有用?”
“你骂人一向有用。”
几个太太都笑。
翠平也想笑,笑不出来。
她想起余则成早上出门前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