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贴,俺也去看,不如请总务重抄三张大的。门房一张,灶房一张,小客厅外头再贴一张。省得谁都听老赵那张嘴乱念。”
吴太太立刻点头。
“对。”
“去总务。让他们重抄。”
“不许再写错一个字。”
“也不许再叫门房自己照着念。”
老赵赶紧应声,头都不敢抬,抱着那张旧纸就往外跑。
暗哨在窗外听到这里,心口直往下沉。
人是动了。
字也要改。
可改字的人,不是一个人。
是小客厅一屋子女眷把老赵轰出去,又推给了总务。
这钩子没钓到一只手。
反倒又被揉成了一锅热闹。
李涯下午听完回报,半天没出声。
暗哨站在桌前,额头都开始冒汗。
“队长,余太太没说该改成照表。她就骂老赵字丑,后头吴太太就发话了。”
“然后?”
“然后总务得重抄。”
“谁提的重抄?”
暗哨咽了口唾沫。
“余太太……先提了半句。说门房、灶房、小客厅都该各贴一张。”
屋里静了一下。
李涯手指在桌边慢慢敲了一下。
只一下。
他没有发火。
也没有露出失望。
反而低头看向那张自己亲手写的“照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