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没顺手去改。
没偷偷去换。
而是把错字从门房笑成了家属区的笑话,再借吴太太的面子,把改字变成总务的活。
这比直接改掉更难办。
因为它说明,对面已经知道,改字本身也会露手。
余家夜里,翠平把这事从头到尾说给余则成听。
说到“照簿”两个字时,她自己都还觉得牙根发痒。
“俺也去当时真想直接说,写错了。”
“你没说,对。”
“俺也去后头提了重抄三张,会不会还是快了?”
余则成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沉了两息。
“有一点快。”
翠平脸色一僵。
“那完了?”
“没完。”
他重新戴上眼镜,声音依旧平。
“因为你前头先骂的是老赵和门房丢脸,不是那两个字本身。”
翠平这才缓过一口气。
“俺也去现在真是越活越憋屈。看见错字都不能先骂字。”
余则成轻轻笑了下。
“在天津站,字有时候比人命还会说话。”
窗外风掠过屋檐,吹得窗纸沙沙响。
翠平靠在椅背上,半天才低低啐了一句。
“那他后头又得查啥?”
余则成手指在桌面轻轻一敲。
“他今天没抓到谁改。”
“那不就白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