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纸还没贴热,就被吴太太骂下来了。”
茶房把炉火一拨,低低回了一句。
“骂下来的不是纸。”
“是那句话。”
老赵一愣。
“啥意思?”
茶房没再搭理他。
可老赵却盯着火苗,愣了好一会儿。
火光映在他脸上,一跳一跳的。
像那句已经撤下来的重念单。
表面没了。
可它留下的那点影子,还挂在每个人心里。
余则成躺下前,忽然轻声说了一句。
“明天开始,真正该来的,不是新纸。”
翠平侧头看他。
“那是啥?”
“是有人会顺着这张撤下来的纸问一句。”
“既然不能填单子,那这句错话,到底该谁停。”
屋里安静了一息。
翠平听完,后背微微发紧。
她知道,这才是李涯下一层的刀口。
不是纸。
不是话。
而是停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