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最值钱的,不是说了什么。”
“是你没先去分热水账和签收账。”
翠平眨了下眼。
“俺也去其实心里早分明白了。”
“明白也不能先说。”
“俺也去知道。”
翠平抿了抿唇,忽然低声骂了句。
“这王八蛋现在连热水账都能拿来下钩。”
余则成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这说明他急了。”
“急?”
“嗯。唱名那句靠门房自己跑得还不够快,他开始借别的账给它搭腿。”
“那是不是快到头了?”
余则成摇了摇头。
“不是。”
“这恰恰说明,他下一步还会换壳。”
“今天是热水账,明天可能就是煤球册,后天可能就是药材领条。”
“他就是要看,哪一层壳最容易让我们忍不住先伸手去拦。”
翠平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
“俺也去现在最怕的,就是哪天真有人一本正经问咱家,到底该不该唱名。”
余则成声音很轻。
“会有。”
“而且不会远。”
灶房那边,厨娘这会儿还在骂。
“一群吃饱了撑的。”
“热水账也能给他们说成催命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