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北川坐下来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猜到了吗?"
"没有。"糖包把手机放下拿了块苹果吃,"而且我不想让他们猜到。"
"为什么?"
糖包嚼着苹果想了想说:"因为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一千个人回家了。谁帮他们回的不重要。"
沈北川看着她。
"你不觉得委屈?"
"委屈什么?"糖包莫名其妙地看他,"我又不是为了让别人知道才做这件事的。爸你也不是啊。你当年一个人在山里走了三年又不是为了上新闻。"
沈北川笑了。
"行。你说得对。"
糖包啃完苹果又拿了一块:"而且你想啊,要是被人知道了,以后我上街都得被人认出来。多烦。我现在这样多好,想干吗干吗,没人打扰。"
沈北川点头:"这倒是。"
"所以这个秘密就让它是秘密吧。"糖包靠在沙发上说,"等我以后老了,退休了,没事干了,再写本回忆录。到时候再告诉他们。"
"那得等多少年?"
"五六十年吧。"糖包打了个哈欠,"不急。"
沈北川看着她打哈欠的样子,心里很安定。
这孩子不需要别人的认可。她从来不需要。
她做这件事从来不是为了被人看见。
是为了让那些看不见的人被看见。
这就够了。
手机屏幕上那个视频还在循环播放。评论区还在热火朝天地猜。
但答案本人已经打着哈欠去洗澡了。
十三岁的沈糖包,世界上最大的秘密之一,正在浴室里哼歌。
哼的是一首很老的儿歌。
"月亮走,我也走……"
那个旋律从三岁半唱到十三岁,一个音都没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