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娘的屁!”赵老黑拍案而起,“旧港是我们兄弟一刀一枪打下来的,你们五千人便想坐到我们头上?”
罗摩看都没看他,只盯着陈祖义,淡淡开口:“明军有四十八艘福船、二十六艘护航快船、一百二十门长身舰炮。”
“旧港若能独自吃下郑和,这十箱礼物便当西王送给陈国王的贺礼。”
聚义厅安静下来。
陈祖义手中的金锭慢转了一圈,冷笑道:“你们探得倒是清楚。”
“泉州、广州、占城,都有爪哇商人。”罗摩也笑了,“大明能把舰队开到南洋,爪哇自然也把探子送进大明。”
“可惜,你们只探到了炮数,没有探到大明刚在漠北斩了北元大汗。”赵老黑冷开口:“封狼居胥,连传国玉玺都送回了应天。如今的大明,正是军威最盛的时候。”
罗摩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但很快便调整过来,微笑道:“陆上的军威,未必能搬到海上。”
“这句话合我的胃口。”陈祖义大笑一声,将金锭扔回箱中,起身走到海图前,“不过,这八十艘太少。”
罗摩眉头微沉。
“我要一百二十艘,”陈祖义的手指落在黑礁湾、红树林和旧港西码头,“六十艘守黑礁湾,三十艘拖火船,剩下的封锁外海。至少三千人登岸守炮台。”
“爪哇想分福船、抢舰炮,还想收旧港当属国,总得拿人命换。”
他指向西码头。
“战后我多让一成舰炮,西码头交给爪哇商人使用十年。”
“拿不出兵,这十箱东西便原样抬回去。”
罗摩沉默片刻,开口道:“八十艘船与五千水军可以立即调动。追加的兵马,我会派快船回去请令。”
陈祖义走到他面前,手掌压在他肩膀上,“你告诉西王,明军抵达前,我必须看见一百二十艘爪哇战船。”
罗摩承受着肩上传来的力道,脸色微发白,却没有后退,“西王愿意送出诚意,也希望陈国王明白,爪哇送来的东西,随时可以由爪哇收回。”
陈祖义松开手,没有再纠缠此事,转身吩咐:“摆酒,把刚从大明船上卸下来的瓷器、丝绸都拿过来。”
“让使臣看看,旧港值不值得西王押上一万人。”
酒菜很快送入聚义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