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多黑、青色套装中,一身白色银丝线的西装套裙,显得格外的出挑。
县委办接待中心的工作,让她可以更加出挑,大波浪的头发都可以去打洗发水广告了。
然而曾经看见他就眼含春情的蒙田田,此时的语气却尽是鄙夷和嘲讽。
蒙田田身后跟着几个年轻同事,一个个端着水杯或文件夹,看热闹似的停住了脚步。
“田田。”陈青平静地打了个招呼。
“别,你可别这么叫我。”蒙田田双手抱胸,声音拔高了八度,“我可高攀不起您这位‘大英雄’。”
陈青原本就诧异的眼里闪过冷光。
可是蒙田田似未有察觉,“听说你在纪委里待了八天?啧啧,八天啊,一般人三天就撑不住了,您能扛八天,这心理素质,不愧是韩书记亲手带出来的。”
已经感觉到对方不怀好意,陈青也没惯着,“蒙田田,你这是要唱一出六月飞雪?”
“呸!”蒙田田听出陈青话里的意思,狠狠地啐了一口。
转身就对着围过来的同事们说道,“你们说说,被纪委关了八天,什么都没问出来,就放了。这可能吗?”
有人附和:“是啊,纪委可不随便抓人的。”
蒙田田继续加码:“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交代了。只不过交代的内容不能公开,所以提前放出来了呗。”
“你胡说什么!”陈青声音沉了下来。
“我胡说?”蒙田田走到他面前,仰着下巴,“那你告诉我,纪委凭什么放你?你要是没咬出几个人来,你能站着从那儿走出来?”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人的眼神都变了。
在体制内,“背后告密”是比贪污更让人唾弃的罪名。
一旦坐实,没有人敢再与你共事,更别说提拔重用。
“蒙田田,看不出来你还是煽风点火的高手,我差点就瞎了眼睛。”陈青强压怒火,这女人原本都已经打算真的开始交往,却不曾想到一转头,竟然堪比川剧变脸。
不只是态度大变,还公开编排自己起来了。
这绝不是韩振邦去世,他这个秘书没了靠山这么简单。
“你以为你是谁?给你三分颜色你还真开起染坊来了。”蒙田田有些肆意地笑了起来,“你一个农村出来的,能爬到副科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你以为谁会愿意多看你似的,一身的大粪味。”
陈青还没来得及反驳,一个清脆的女声从人群外传来,“农村出来的怎么了?”
接着,一个娇俏的身影挤了进来。
何小雨,陈青在办公室的直属下属,二十四岁,扎着马尾,脸上还带着几分学生气。
她推开人群站到陈青身边,脸颊微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紧张的。
“蒙田田,你这话说得也太难听了?往上数三代,你家就没有农村的?”
“哟,何小雨。”蒙田田斜眼看着她,“你这是要烧冷灶啊?怎么,是想跟着一起倒霉?”
何小雨倔强地抬头,“当初是谁天天往陈哥办公室跑,送水果送奶茶,一口一个‘陈哥你真好’?现在翻脸比翻书还快,不觉得寒碜吗?”
周围响起几声低低的笑。
蒙田田脸色一僵,随即冷笑:“何小雨,你以为他还是那个书记大秘?告诉你,他的办公室都已经被人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