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一回一个月过去了，等肖隶返回复命时已是十二月。

中部府。

隆冬大雪，覆盖全城。

往年这里必是凋零的惨状，大量的人和牲畜冻死，但在李元昌治下的这两年时间，这里无论是城内还是城外都有着生机。

路无冻死骨，粮食棉衣充足，这是远东如定海神针的绝对基础。

“她真是这么说的？”

“回殿下，是原话。”肖隶风尘仆仆，脸上有冻出的裂纹。

“属下觉得这个真德女王对您的态度极为抵触，寻常的外交恐怕不起作用了。”

“甚至，给好处都不行。”

“这次的东西全部被迫又拉了回来，还有一半还陷在路上。”

说到此处，肖隶愧疚：“殿下，属下办事不力，还请责罚！”

“诶，不怪你。”李元昌摆手，显得很乐观。

“真德女王这个态度才正常，本王让你去，本来也是要一个确切答案，或者说走一个友好的流程的。”

“啊？”肖隶等人错愕，还以为李元昌会愤怒，至少也要懊恼。

李元昌伸手接住外面飘进来的雪花道：“这个真德女王，是新罗几代人来和长安最为亲密的王。”

“她上位即推动了全面的唐化，和长安保持着紧密的联系，这件事从太宗时期就开始了，也一直依托着大唐的庇护。”

“整个新罗对大唐也是顶礼膜拜，对太宗的个人崇拜到了信仰和神的地步。”

”而本王和长安的关系微妙，至亲至疏，是君臣，亦是死敌。”

“作为太宗和新帝的死忠，自然排斥本王。”

“当然，这不仅仅是情绪信仰，更有巨大的实际利益，每年新罗从大唐得到大量的粮，布，铁等等，这样的衣食父母，他们自然能拎得清。”

苏瑰蹙眉道：“殿下言之有理。”

“新罗一直是大唐的忠实藩属，新罗险些被灭国时，就是太宗皇帝下的诏书，警告番邦，才得以存活。”

“如此来看，新罗不待见咱们也是应该的。”

“说起来，这个女王倒是比义慈王这个两面三刀的家伙更仗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