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业看得眼皮直跳。
这绝非三个寻常新兵。
便是他爹陈有年和周大山一同上阵,单论近身刀法,恐怕也压不住其中任何一个。
自己的百户里,到底藏了些什么人物?
“陈百户,你发什么愣?”耐驴回头催道,“前面还有。”
陈小业立刻挥手推进。
接下来的战斗,成了一场逐舱碾压。
倭寇躲在门后,明军就用盾牌封住入口,再让喇叭铳贴门轰击。
有人聚在拐角,手榴弹便顺着舱壁滚过去。
零散冲出的倭寇更难靠近盾阵,往往才迈出几步,便被手铳打翻。
盾阵一接敌,徐允恭先稳住正面,蓝春趁势撞开阵脚,耐驴便从露出的缝隙切入。
刀盾撕开缺口,火铳随即将缺口轰大。
倭寇起初还会反冲,后来喊声越来越低。
陆听潮再次用东瀛话喊出弃刀不杀时,终于有人把兵器扔在地上,贴着舱壁跪了下去。
第一声兵器落地,很快带出了更多脆响。
没过多久,舱底只剩艉部一间大舱还在抵抗。
里面挤着二十余名披甲武士。
最中间那人甲胄最华丽,腰间挂着两柄腰刀,额头被血糊住,手中仍死死攥着一柄残破的倭扇。
陈小业一眼便认出,此人多半就是敌军主将。
双方隔着十余步对峙。
明军的喇叭铳刚打过,正在重新装填。
那群武士人人带伤,却依旧围在主将身边,没有放下刀的意思。
陈小业正准备调盾手上前,身后忽然传来极轻的说话声。
蓝春盯着菊池良政,低声问道:“这颗脑袋归谁?”
“我先盯上的。”徐允恭握紧刀柄,“自然该归我。”
耐驴往前挪了半步:“你们两个的动作太慢,真动起手来,还是我先砍到他。”
蓝春瞥了他一眼:“光靠嘴争,谁也不服谁。”
徐允恭想了想,把右手往身后一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