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告诉他,她回去风险未知,弑渊的“不会伤害”只是她的猜测。
情感上,他根本无法接受再次将她送回弑渊身边。
可她的威胁如此决绝……
就在他犹豫的电光火石间。
后方不远处。
弑渊携着令天地失色的威压,降临在隘口之前,与夜肆和无厌形成对立之势。
可当他看清只有这两人时,弑渊微怔了片刻。
原来,不是有人袭击掳掠……
是夏清影的兽夫,带着她,要逃离他身边。
而她也未反抗,她选择了逃离他。
一盆掺了冰碴的冷水,猝然浇灭了他心头关于她可能遇害的怒火。
转而被另一种复杂酸涩的情绪左右。
带她来此的第一日,他便知晓她用传信卷轴求救。
那时的他,漠然嗤笑,只觉若有蝼蚁敢来,碾死便是。
可这几日,他亲手喂汤,为她求医,甚至因她一句想吃辣而奔波寻找……
他以为,自己正一点点成为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特殊的存在。
可现实却狠狠给了他一记最疼的耳光。
尽管他一步步妥协,她依然想逃。
在她心里,他或许从来都只是那个需要逃离的恶魔。
之前那些乖巧,依赖,偶尔流露的羞涩……
或许都只是她装出来的假象。
是迫于他力量的虚与委蛇。
她心里,始终记挂着这些人,等待着他们来救她,然后……
毫不犹豫选择跟他们离开,离开他。
可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