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躯开始溃散，却在消散之际留下最后恶毒诅咒。

“不……杀了我，她将……魂飞魄散……你永远……也找不到……真正的……”

话音未落，她的身躯如同沙雕般寸寸崩解。

随着假白星的湮灭，整个以司曜心念为基，纠缠无数轮回的血雾幻境，如同被砸碎的琉璃，发出清脆的破碎声。

心念幻境，破了。

司曜站在原地，周身紫光微敛。

没有破除幻境的欣喜若狂，反而眉头紧锁，眼底是一片沉凝的错愕与挥之不去的强烈不安。

杀死冒牌货后，她最后那句话……

“她将魂飞魄散……”

什么意思？

幻境记忆在他脑海中不断回放。

以司曜的聪慧程度，脑子里很快就有了一个无比接近真相的猜测。

“我的执念是我的前世……”

他喃喃自语，“又或者说，我的执念是她。”

如果幻境呈现的是他真实的前世记忆，那么……

“白星是……”

他攥紧了拳，指尖嵌入掌心。

他不信前世他能爱一个人爱到刻骨铭心，今生转头却喜欢上了别人。

脑海中，那个在沙海追着他气急败坏怒骂，又在篝火旁与他谈笑自若的身影，缓缓地与另一个更显鲜活真实的身影，重合在了一起。

不是形似，是神似。

他蓦地记起，夏清影刚穿来时，他不由自主踏出去的那半步……

他想，即便转世，即便记忆全无。

他仍会控制不住被吸引、想要靠近、想要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