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的石墙棱角刮过他脊背的皮肤。
新的血痕叠在旧伤之上,带来另一波刺痛。
但他咬紧了牙关,连闷哼都不敢发出。
他看见墙上,那个属于父亲的高大的影子,正一步步逼近。
影子手里,攥着一根边缘参差不齐的骨鞭,高高扬起。
就在骨鞭即将落下的刹那,影子突兀地顿住了。
不是因为心软。
而是因为,石屋外,另一个声音飘了进来。
那是兽母的声音。
与他记忆中大多数时候的冷淡或疲惫不同,此刻那声音温柔得仿佛能融化屋外的冰雪。
带着他从未得到过的宠溺。
“墨白乖,别跑太快,小心摔着。”
“阿母给你做了件又厚又暖的狐毛外袍,你阿父特意去极北之地为你寻来的顶级狐皮,快来试试。”
那声音像一把最锋利的刀,透过石壁,精准无比地凌迟着幼崽的灵魂。
屋外,是同母异父的哥哥,被宠爱的温馨。
屋内,是“他”被遗弃的苦楚,以及即将到来的鞭挞。
巨大的反差,比最残酷的刑罚更残酷。
眼前的景象重组。
兽父的怒吼与兽母温柔的呼唤声一同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喧嚣。
部落中央的祭台。
与阴暗的石屋截然不同,巨大的篝火在祭台中央熊熊燃烧,暖融融的火光驱散寒意,照亮一张张欢笑的脸。
部落里的兽人们围坐在篝火旁,大声谈笑,分享食物,气氛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