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在眼前，无比确定。

心心念念的目标。

可……

潮野望着夏清影，心中却并无多少预期中的狂喜，反而感到空茫。

找到了。

然后呢？

带走她？

把她控制起来？

把她的言灵能力培养起来？

潮野一连对着自己发出四问。

再然后呢？

让她在自己手中，连同那些肮脏、算计、虚伪一起走向既定的毁灭？

换做之前的他，绝不会犹豫半分。

达成目的，不惜一切代价，这本就是他的信条。

与他的仇恨、与他整个计划的宏大相比，算得了什么？

可现在……

潮野指尖掐进掌心，疼痛无法压下心头那丝陌生的躁动。

他犹豫了。

这犹豫来的似乎毫无道理，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

只觉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闷闷的，挣脱不开。

他想……

或许是在她为他出头维护他的时候，是她把最喜欢的食物让给他的时候。

给了他过往岁月里从未体验过的温度，所以他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