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说出的话，却让鬼狩军众人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想带小姐姐走，问过我了吗？”

郑桦上前一步，将沈渡和司念挡在身后，咬牙道：“阿野！就当郑叔求你了，收手吧！小念是我们龙国的希望。你如果还记得一点你父母和你爷爷对你的教导，还记得你身上流淌着鬼狩军的血，就该知道守护民众、捍卫家园才是我们军人存在的意义。”

“我父母的教导？”秦靳野歪了歪头，笑容不变，眼眸却冷得仿佛淬了毒，“郑叔叔，你说的是我那对随随便便就被镇诡司哄骗得堕落成诡物，却还要牺牲自己保护所谓民众的笨蛋爸妈吗？我为什么要听两个笨蛋的教导？”

“阿野！那是个意外！”郑桦急声道。

“意外？”秦靳野轻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讥诮与森寒，“爷爷愿意相信镇诡司的解释，那他去信好了。只可惜我……一！个！字！都！不！信！呢！”

少年眉眼轻抬，接住几粒飞舞的金色光点，嘴角噙着凉薄的笑继续道：

“而且，这个无聊的世界存在下去有什么意思呢？”

“一群什么都不知道，只会索取和抱怨的愚民；一帮整天只知道勾心斗角、争权夺利的恶心政客；还有你们这些被支使得团团转、随时可能被牺牲掉的可怜棋子……”

“倒不如……让诡怪来取代所有人。”

“然后，我和小姐姐一起，遛着它们玩……”

“那得多有意思啊！”

说到这里，秦靳野迅速收敛了脸上那近乎梦幻的憧憬表情，重新变得冰冷而强势。

他盯着沈渡背上昏睡的司念，不容置疑道：

“把小姐姐，给我。”

沈渡咬牙，雷光在周身噼啪作响：“老郑，你带小念走，我断后！秦靳野，我不管你如今变得多厉害，但想要从我们鬼狩军手中抢走司念，那就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对！想动小念，就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鬼狩军众人齐齐上前一步，眼中是视死如归的决绝。

秦靳野看着他们，幽幽笑了。

少年人的笑容干净又漂亮，却让人心底发毛。

“既然这样，那你们就……都去死吧！”

话音落下，他抬起右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