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照雪抓住伤员肩带,借自己后仰下坠的重量,把人拖向旁边半米深的弹坑。
两人一同滚了下去。
她胸口撞进泥水,喉咙里立刻涌上一股腥甜。
下一刻,弹雨扫过弹坑边缘。
刚才那根木梁被打得木屑飞溅,细碎木片接连落在她的后背和后颈上。
奚照雪顾不上查看自己,左手已经压住伤员大腿根部的近心端。
“睁眼,看着我。”
伤员眼皮颤了几下,喉咙里只挤出一声含混的喘息。
“手按这里,别松。”
她把伤员的手压到自己手掌旁边。
“疼……”
“疼说明你还醒着,继续按。”
伤员手指发软,根本维持不住压力。
奚照雪只得用膝盖固定他的伤腿,腾出右手捡起半截绷带。
绷带太窄,直接勒下去容易损伤皮肉,她将布条折成几层,绕过伤口上方的大腿,再把手术刀刀柄插进结扣里。
刀柄转过一圈,出血速度慢了些。
她继续绞紧,直到喷涌变成少量渗血,才把刀柄压住。
“小奚!”
段铁棱跳进弹坑,先看伤员,又看向那根已经翻倒的木梁。
他的目光沿着断裂的麻绳、断砖支点和弹坑位置走了一遍,最后落在奚照雪手里的手术刀上。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
“先叫担架。”
“我问你话。”
“他快休克了。”
奚照雪又把绷带绞紧半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