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铁棱伸手扣住她的肩膀。
“刀放下。”
“止血还没完成。”
“我让你放下。”
奚照雪没有松手,只抬眼看了他一下。
段铁棱的神情随之变了。
他拉开枪栓,将弹仓里剩下的一发推进枪膛,随后把枪口抵在她额前。
“你不是奚照雪。”
几名刚赶到弹坑边的战士停住脚步,手里的枪也转了过来。
奚照雪能闻到枪油和硝烟味,温热的枪管贴着皮肤,让她很清楚这不是试探。
脑中已经闪过夺枪动作,偏头避开枪口,左手扣枪管,右肘顶进对方腕骨,再借近身距离撞开枪托。
可这副身体的手臂正在发麻,弹坑上方还有几支枪对着她,就算第一步得手,也走不到第二步。
何况伤员的血还没有止稳。
她压下了本能,没有动。
“昨天抬一只药箱走两里路,你都喘得说不出话。”
段铁棱盯着她。
“刚才你先看飞机,再看木梁,还算准了木梁往哪边倒,这不是一个没摸过枪的女文书能做出来的事。”
“我是谁,等他进了手术棚再问。”
“少拿救人堵我的嘴。”
“那就看他的脸。”
段铁棱的目光往旁边偏了一下。
伤员脸色发灰,身体开始发冷,腿上的绷带还在缓慢渗血。
奚照雪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止血带在伤口上方,不能挪,也不能在路上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