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子向右摆去。
她等着。
那根绳子在最外侧顿了一下,随后开始回弹。
准星让出半指。
她屏住呼吸,扣下扳机。
“砰!”
枪声在山谷里散开,雾气被震得往两边退了一层。
枪托撞上左肩,她的后脚陷进泥里。
左肩骨头发麻,右肩也被带得疼了一下。
她没有松手,枪口仍然对着靶架。
百米外,细麻绳断成两截。
半身靶砸进泥水,泥点溅到木架横梁上。
操场上的人这才重新动了一下。
水井旁的木盆被碰歪,半盆水流进泥沟。
那名刚才说话最响的男兵低头看着自己的绑腿,手指慢慢松开,湿布掉到了地上。
二班副班长先反应过来,抬脚踢了踢身边人的小腿。
“看见没有?”
他转头看向水井旁的几个人。
“谁说是蒙的,自己去把那根绳打断。”
没人回答。
段铁棱的目光从倒下的木靶移回她手里的枪。
通信员把处分草纸递到他面前。
他接过来,沿着原来的折痕折了两道,塞进胸前口袋。
处分仍然在。
但刚才那一枪也留在了操场上,谁都看得见。
奚照雪拉开枪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