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小满站在门口,眉头皱了起来。
“奚照雪。”
“去忙你的。”
两人对看了片刻。
谷小满先移开目光。
“我就在手术棚。你要是敢把药扔了,我回来就把你另一只手也绑上。”
门帘落下,脚步声很快被外面的忙乱盖住。
奚照雪坐在油灯旁,肩膀一阵阵发胀。
她没有立刻吃药,把那半片磺胺压进衣袋,又用左手整理了一下桌上的绷带。
谷小满说得对。
伤口如果在夜里开始发热,半片药未必够用。
可卫生队药箱里的磺胺只剩下几片,重伤员和手术棚都在等药。
她必须先观察自己的情况,不能因为一道裂口就占掉整片药。
窗户被轻轻敲了两下。
奚照雪抬起头,左手摸到腰间的手术刀。
窗纸外有一盏防风马灯,灯火压得很低。
棚外巡夜的脚步从远处经过,光线没有照到来人的脸。
“丫头。”
蒲砺生站在窗外,肩上披着旧蓑衣。
“能走吗?”
奚照雪没有松开刀柄。
“去哪?”
“后山旧祠堂。”
他从蓑衣内袋里取出一枚空弹壳,放在窗台上。
奚照雪看清壳口那道暗红的血痕,认出是自己白天放在木桌旁的那一枚。
“你拿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