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教过我,冲洗要从干净处往外。”
她重新拿起绷带。
“你也教过我,伤员不许自己判断能不能撑。”
“我没有发热。”
“现在没有,不代表半夜没有。”
谷小满把绷带绕过她的手掌,固定住虎口。
“下次想证明什么,先等伤口处理完。”
奚照雪低头看着她。
“他们不会等。”
谷小满的动作停了停。
门外有人喊她去手术棚帮忙。
她应了一声,把绷带末端压紧,又从药盘里拿出一小包草药和半片磺胺,放到奚照雪手边。
“半片。卫生队长只批了这么多。”
“你要是发热,马上叫我。别等肩膀疼到抬不起来才说。”
“我记住了。”
谷小满看了她一眼。
“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会叫。”
谷小满像是想再问什么,门外又有人催了一声。
她只好端起药盆,走到门口时又回过身。
“药现在吃。”
奚照雪拿起半片药,看了看。
“只有半片。”
“有半片也比没有强。”
她把药片收进衣袋。
“我还没有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