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形变了，三角也要跟着收放。射手一动，另外两个人就得补上空出来的位置。”

她抬眼看向三人。

“谁的视线都不能只盯着自己那一块。盲区要有人接，枪线更不能有人闯。”

第一段，闻萤做射手，谷小满做观察手，陶响莲负责警戒。

三人走过松林，在系着白布条的老松旁停下。

闻萤拉开枪栓，确认枪膛为空，这才把汉阳造交给谷小满。

奚照雪抬起右手。

“第二段换位。”

“谷小满，射手。闻萤，观察手。陶响莲，警戒手。”

“准备好了吗？”

“好了。”

“行进。十点钟方向，假想敌，距离一百米。”

谷小满迈出第一步。

她想把动作做得利落些，步子比刚才快了半拍。

右脚踩上生着青苔的湿石时，鞋底忽然一滑。

为了稳住身体，她本能地向外张开右肘，枪口也跟着偏向右侧。

陶响莲还保留着以前冲上去封路的习惯，见右边灌木晃动，跨步便要抢占位置。

两个人的路线撞到一起。

谷小满转身时，枪管擦着陶响莲耳边扫了过去。

“都别动。”

奚照雪的声音不高，三个人却同时停住。

陶响莲向后仰，背部撞上乱石，腰后的铁钩也掉进泥里。

闻萤手中的测距卡落进水坑。

她低头看了一眼，似乎还没想清楚该先捡卡，还是先补位置。

石坎上很快响起笑声。

“鬼子还没摸上来，自己人先让枪口赶得到处躲。”

“小满妹子，悠着点。响莲嫂子可没长第二个脑袋。”

李满仓吐掉草根，没有跟着笑，也没有出声拦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