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响莲沉默了片刻。
“能。”
“你要是只想冲上去拼命,我不用你。”
奚照雪的声音没有抬高。
“想死的人会漏掉暗号,会提前起爆,也会把追兵带给队友。”
“俺不送死。”
陶响莲把枪重新背上肩。
“你教俺怎么活着回来,俺就照着做。”
谷小满把最后一圈绷带系好。
“我也去。”
奚照雪活动了一下左手手指。
“你留在医院更有用。”
“黑风口离这里三十里,真有人中枪,等抬回来,血早流完了。”
谷小满把药箱拖到脚边。
“我带磺胺粉、止血带和煮过的绷带,不占你们的炸药位置。”
“拿得动枪吗?”
谷小满拿起桌边的汉阳造,枪托抵得有些靠上,手臂也在发抖。
“三点一线,扳机要压,不能拽。”
奚照雪抬了抬下巴。
“枪托往下,进肩窝,别顶锁骨。”
谷小满照做以后,枪口稳了一些。
“我不是去给你们收尸的。”
她说道:“人活着,我才有用。”
闻萤也从电台旁站了起来。
“我去做观察手。”
段铁棱问道:“电台怎么办?”
“出发前交给副报务员,行车呼号和沿线台的发报节奏,我已经抄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