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满仓握紧手榴弹。
“再等下去,鬼子真会起爆。”
“所以更不能乱。”
段铁棱放下望远镜,目光仍停在西侧桥墩。
“桥下那几根线怎么接的,我们看不清。”
“现在开枪,尸体砸上铁索,或者把桥面打得晃起来,都是拿她的命试。”
李满仓沉默片刻,把手榴弹尾盖重新扣住。
“明白。”
“还有一句。”
段铁棱看向他。
“奚照雪没发信号,谁先拉弦,我先毙谁。”
命令沿着乱石高地往后传去。
战士们压低枪口,继续等。
雨幕之中,西侧排水槽附近只能看见一小团湿透的军装。
那个身影贴在青石上,下面便是深谷。
桥墩下,奚照雪的刀尖已经停住。
黄色副导线下方,还压着一根没有线皮的裸铜丝。
铜丝贴着箱体木板缝隙延伸,最后没入炸药箱内部。
她没有继续撬线,而是用指甲掀起油纸的一角。
黄色炸药侧面封着一个小铁盒。
铁盒外沿的火漆被雨水泡得发白,一截钢丝从盒内伸出,穿过桥墩排水孔,扣在桥面承重铁索的第二个铁环上。
奚照雪看了几息,慢慢收回手。
这不是电路的一部分。
铁盒里多半还有一套独立的拉发击针。
桥身晃动幅度变大,钢丝便会牵动击针。
若有人割断绳索、拖动炸药箱,铁盒同样会失去约束。
剪线,平衡回路可能起爆。
动箱,拉发装置也会起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