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照雪心里似乎被什么拽了一下,很快又松开。
这正是她要求段铁棱做的。
他不再把她当作需要破例保护的人,而是按一个任务指挥员来衡量她可能付出的代价。
“应该这样。”
“如果我回不来,西线运输队照原计划撤,秋叶母机立刻封存,女枪班由陶响莲临时接。”
段铁棱没有劝她改口。
“我守到约定时辰。”
“过时不候。”
“好。”
林翠枝从草席旁站起来,将自己的步枪推给段铁棱。
“我的先入库。”
“苗秀那支汉阳造,我背。”
段铁棱看了一眼她包好的左臂。
“你背不动两支。”
“所以我只背她的。”
林翠枝蹲到苗秀身边,握住沾泥的枪身。
“她枪仓里还剩四发。”
“我替她带到白马镇。”
蒲砺生走过来,从工具包里取出一根拼接通条。
“别硬拽枪栓,抽壳钩没坏,是铜壳受热后发胀。”
他把通条从枪口送进去,顶住弹壳底部,用木柄轻轻敲了几下。
发黑的铜壳从膛里掉出来,落在地上转了半圈。
林翠枝捡起弹壳,装进口袋。
蒲砺生擦净枪膛和枪机,又空拉两次枪栓。
“能用。”
“枪托上的泥不用擦,枪机里不能留砂。”
门外随即传来脚步声。
一名民兵掀开门帘,递进一张被汗水和雨水浸软的草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