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资明细,甲型防护面具六百具,九九式特种滤毒罐一千八百只,防酸橡胶手套和防护服两百套。”
陶响莲手里的剪刀停了下来。
“鬼子进山打仗,运这么多面具做什么?”
闻萤没有回答。
她把纸凑近灯光,盯住最后一栏被红笔圈出的字。
“还有青三号特种钢瓶,八十只。”
她的声音慢了些。
“备注,由太原陆军医院防疫给水部直接押运,本月十五日前完成就位。”
谷小满手里的棉球落进铜盆,盐水溅上了袖口。
林翠枝守在门边,听见这句,也把汉阳造的枪口压低了些。
陶响莲看向奚照雪。
“青三号到底是什么?”
奚照雪用左肘撑住长凳,试着坐起来。
谷小满立刻按住她。
“躺着也能说。”
“地图拿来。”
“你的伤口刚冲开。”
“先拿地图。”
谷小满盯了她一眼,最后还是让闻萤把地图铺到长凳旁边。
奚照雪将白马镇、鹰嘴岩和雾岭山谷连成一线。
“单看代号,不能完全确定成分。”
她指了指调拨单上的面具和滤毒罐。
“但防护器材和特种钢瓶放在同一批物资里,青三号多半是光气,或者以光气为主的混合毒剂。”
林翠枝握紧了枪。
“闻着是什么味?”
“低浓度时可能有霉草和烂苹果的气味,也可能等你察觉时已经晚了。”
奚照雪盯着雾岭最窄的那道等高线。
“吸入后会咳嗽、胸闷,有些人起初还能走动,过几个时辰,肺水肿才会加重,最后喘不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