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萤已经把调拨单翻过来,在背面记下几行字。
“仓库账册、钢瓶编号、铅封、滤毒罐批次、押运口令。”
“再加夜班交接时间。”
段铁棱把代表尖刀排的木棋子从东山口挪开,放到白马镇外侧的挑盐小路旁。
“强攻取消。”
他抬眼看向奚照雪。
“你把要动的东西列清,我去找能进仓库的人,再定撤退线。”
“还有风。”
奚照雪指向山谷。
“这几天晨雾一直往东南压,照雾岭往年的风路,十五日前后很可能转西北风。”
她的手指从白马镇划向鹰嘴岩,又停在雾岭上方。
“黑藤等的也许就是这几天。”
段铁棱把木棋子摆正。
“那就赶在风转之前动手。”
奚照雪点头,随后看向闻萤。
“还有一件事。”
闻萤停下笔。
“电台已经拆了电键线。”
“不是暂时静默。”
奚照雪看着她固定着的右腕。
“秋叶波段和原来的假电方案,全部作废。”
林翠枝回头看了一眼。
“那封假急电真被他们听出毛病了?”
“闻萤用左手发报,最后几组力气跟不上,尾码多半会粘。”
奚照雪没有责怪闻萤。
那三十七秒救了沟里所有人的命,换成她在电键前,也会发。
只是对方既然设了监听所,就不会只核对呼号和密级。
“报务员的落键和收键都有习惯,纸带能把差别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