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用战绩换来了上阵资格。

可陶响莲她们不该再把这条路走一遍。

若训练真能留下来，今天去团部的就不是几个等待照顾的女兵，而是一支失去主射手后仍能运转的侦察组。

半个时辰后，团部指挥所外，王副团长正在地图上划分鹰嘴岭西线。

“老段，我不是针对她们。”

他的铅笔停在两道山沟之间。

“奚照雪是好兵，可她现在走五步都可能犯喘。过去女兵班靠她这支枪开路，现在枪口压不住了，你让我把几个伤还没好的女兵放到黑藤特工队前面？”

“出了问题，谁把人带回来？”

段铁棱没有急着反驳。

“人已经到了。能不能带回来，让她们自己答。”

闻萤背着测距本，站到乱石滩边。

“报告，女兵班申请战术考核。”

王副团长抬头。

“谁准你们来的？”

乱石滩侧面传来陶响莲的声音。

“班长准的。”

“首长要撤编制，先验验俺们学会了多少。”

两名警卫员交换了一下眼神，其中一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王副团长扫过去，警卫员立刻收住表情。

闻萤用黑布蒙住双眼。

“请指定目标。”

王副团长随手指向东南。

“断顶杨树。”

陶响莲的声音仍从乱石间传来。

“参照点，沟沿石垄，测距本第七号，三百一十二米。目标在石垄后方，树冠高出半密位，右偏三密位。北坡草梢向南伏，风正在加。”

闻萤略微偏头，感受风掠过耳侧的方向。

“目标距离三百四十米上下。”

“按苗秀那支汉阳造的校枪记录，表尺三百，瞄胸口上沿。北风每秒约三米，取侧风分量，向左修半密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