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照雪转过脸,用帕子按住唇角。
前两声还能压低,第三声刚到喉间,她便把气缓缓吐了出去。
帕子上多了一点暗红。
她折起帕子,没有让段铁棱看见那一面。
片刻后,陶响莲带着闻萤、林翠枝和另一名女兵钻进掩体。
闻萤怀里抱着油纸包,进来先报电台。
“电键已经拆下,电池线也断了。蒲师傅守着,不会误开机。”
“带了什么?”
“三根短蜡,两盒火柴,一小卷细绳,还有常老大那本矿号抄录。”
闻萤蹲到炮弹箱旁,看了一眼露在油布外的朱砂印。
“这个不是窑号,是水门记号。”
“能认出来?”
“常老大的抄本里见过。”
闻萤伸手比了比图上那道褪色水线。
“朱砂点在左边,表示入口朝西。要是记号没画错,活口应该在棚户区下方,不会在山脊这一侧。”
这至少能少查几十个窑口。
奚照雪把图纸收好,检查了勃朗宁。
弹匣里仍是五发。
她没有上膛,只把枪重新插回腰侧。
段铁棱摘下胸前的短哨,塞到她左手里。
“西侧谷口若被封,吹两短一长。”
“我会带人往马鞍口正面压,让机枪转过去。”
“别真冲。”
段铁棱把望远镜重新挂回胸前。
“你当我只会顶着机枪往前填人?”
“你以前干过。”
“那时候没有暗渠。”
洞外又扫过一排子弹,泥粉从石缝顶部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