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传来一轮迫击炮爆炸,石拱簌簌掉下泥灰。
陶响莲抬头听了听。
“段连长那边把家底都打出来了。”
“他在让鬼子盯住东坡。”
奚照雪重新背好枪。
“这点动静拖不了多久。”
“东口还没撤完?”
“老人和孩子走得慢,马鞍口的机枪一封,他们就会被压回山沟。”
陶响莲没再问,弯腰抱紧炮身。
三人又走出几十步,马灯火苗忽然缩了下去。
闻萤立即停步,抓住奚照雪的衣角。
前方石拱已经塌成红褐色的泥墙,水流到了那里便折向石缝,一股腐臭气味从碎石后面透出来。
闻萤把灯往后撤。
“红土,是死窑。”
陶响莲看了一眼矿图。
“图上没画这处塌方。”
“图是一百多年前画的。”
闻萤盯着灯芯。
“有味道的未必最危险,没味道的闷气才防不住,这里不能硬钻。”
奚照雪也在看火苗。
焰尖恢复了一点,却仍比刚才矮。
继续往前挖,谁也说不准碎石后面积了多少窑气。
“退回岔口。”
她从水里捡起一块页岩。
到了岔口,奚照雪先把石头丢进右洞。
碎石滚了很久,声音越来越闷,没有水声,也听不见回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