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人。”
奚照雪把陶响莲拖到洞口,先托住她的后脑,再将人一点点送下去。
左肩的绷带已经湿透,她每放下一寸,都得停一下,免得手臂突然脱力。
闻萤在下面接住陶响莲。
“好了,松手。”
奚照雪最后看了一眼烟层,用泥水抹乱洞边的拖痕,这才钻进排水眼。
不到半个钟头,落石被伪军搬开。
两个伪军端着枪进洞,手电光扫过石壁,最后落到泥潭里的捷克式上。
“枪在这儿!”
疤脸翻译官跟着挤进来,抓起机枪便去拉枪机。
撞针落空,枪没有响。
他拆开机匣看了一眼,脸色随即变了。
“击针让人卸了!”
一名伪军照见泥潭中央的破口。
“她们下矿井了。”
疤脸翻译官把机枪摔回水里。
“发信号,叫人封旧矿道!”
“再把狗牵下来,电台还在她们身上!”
废弃煤槽里,陶响莲醒来后的第一反应,还是伸手摸枪。
她只摸到一地煤渣。
闻萤用衣角罩住手电,只漏出一小圈光,不敢在旧煤井里点火。
奚照雪靠着槽壁,正在重新缠左肩。
布条已经被血和泥水浸透,她把结勒紧,汉阳造横放在腿上。
陶响莲摸到耳根的肿块,慢慢坐起。
“你砸俺。”
“你要开枪。”
“俺差一点就能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