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要进去给他看?”
“给他一个必须盯住的目标。”
“你的手还稳不稳?”
奚照雪伸出右手。
五指在湿冷的空气里轻轻发颤。
这种颤动在近距离还能靠支撑和呼吸压住,一旦拉到七百米外,准星便会在目标周围不断游走。
她不打算拿意志替代弹道。
“端不稳,也能骗他开第一枪。”
奚照雪收回手,托住枪身。
“第一枪的弹着能帮我判断真实射界。只要他把注意力留在废墟,你们就有三分钟截车、搜身、撤离。”
“三分钟以后呢?”
“我自己撤。”
段铁棱把汉阳造放回石头上,枪托磕出一声闷响。
“这话留着骗别人。”
窑洞里安静了一会儿。
奚照雪没有争辩。
她清楚段铁棱不是不懂这套安排,他只是仍在算,公路上的路线图和她的命,到底哪一个损失更重。
外面忽然传来两声鸟叫。
第一声短,第二声略长。
警戒哨发现便衣队进入乱石岗外缘了。
闻萤按紧耳机,飞快记下几组短码。
“黑藤直属呼号再次确认。”
“副官车队跟在前哨后面,电文里反复强调‘图筒不得离身’,还有一名译电员随行。”
段铁棱当即转身。
“三班,分两组埋进公路弯道。”
“第一组打头车,第二组压住后车。不要恋战,拿到图就往南侧塌窑撤。”